【老】搖滾的木棉花記憶第一回: 記得當時年紀小 (~第五回)

[djelvis]

現在進場還來得及吧

[李岳奇]

「老」搖滾的木棉花記憶【第二回】: 木棉花的邂逅

上回提到人在復興，心在唱片行，為了專心聽音樂，高二挑了【社會組】讀，心中盤算沒有數學和理化，日子該好混些，其實是搞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最後聯考還是落榜！高中同學間熱衷於唱片交換，在互通有無，資訊備增的刺激下，我暫別了翻英文字典查單字的習性，卻開始了強記唱片膠套背面樂手名單(Credit)的不服輸生活，別人紋身在胳膊，我的紋聲在心頭！由 Richie Blackmore 上溯到【 Deep Purple】三代，又是吉他手又是主唱的，我在課本空白處畫滿了搖滾樂團的家族樹！閉門練功一年後，妄想闖十八銅人陣，下山踢館！踢啥館？就是班上同學口耳相傳，大師怪咖出沒的「木棉花唱片行」。

我知道「木棉花」時，它是剛由公館羅斯福路四段南往北的方向搬到北往南的座向，就是現在「台灣大學集思會」( 管理學院二館 )所在地，當年台大尚未收回校地時，是一整排的平房！我唸高中的時代，販售搖滾樂的唱片行主要集中在「中華商場」，較為人知的有商場一樓的「今日唱片行」、「哥倫比亞」及二樓的「佳佳唱片」。「佳佳唱片」當年規模最小，卻是唯一活到現在的；「今日唱片行」賣搖滾樂最專業，卻已成昨日；我在「淡專」就讀專三時，曾待在「今日唱片行」打工賣唱片，直到當兵，這段插曲，會在後頭再敍！

而由小英、小蘭兩姐妹所經營的「木棉花」走的是綜合搖滾專賣的利基市場，走搖滾利基的還有以「重金屬」為主的「瀚江」和走「英倫新音樂」路線的「藍儂唱片」，「藍儂」的創辦人陳文政在大學時期就大膽創業，和「水晶唱片」的任將達，何穎怡將台灣搖滾迷的視野延伸到歐陸，我後來能認識 【4AD】， 【Rough Trade】，【Cheery Red】，【Fire Record】，【Creation】這些優質的歐洲新音樂獨立廠牌，都得謝謝陳文政的大膽引進，「藍儂唱片」原有個更偉大的夢…跨足國語樂壇，可惜在與「林傑唱片」合併後發生一件駭人聽聞的社會事件，林傑本人因財務糾紛遭人槍殺，位於公園路的「藍儂」發展亦後繼無力，我最後知道的陳文政是出國讀政治博士，那也有十年了，塵封往事，將灰撢掉卻又抖出這麼多小插曲！

「木棉花」的特色是「熟客引客」而非「老闆專業」，我們這幫初生之犢，頭戴【源利】大盤帽，身穿中華商場訂製卡其AB褲的搖滾少年，總愛窩在店內等待大師！大師通常是晚上或周末現身，他們在木棉花的特權是可以先拆未開封的唱片試聽，當年唱片公司送貨到唱片行，同一專集訂滿十張以上才送一張試聽片供店內播歌，勤快些的唱片公司會影印「告示牌雜誌」(Billboard)的百大單曲、專集榜單供唱片行店內張貼，我們則是挑星期三去店裏查榜單，再問有那些新專集周末能買到，記得木棉花當年的業務之一是跑單幫到日本買原版唱片(日本版)，回台灣後賣給【B版】業者當母帶來壓片，空姐是重要的母帶來源；而所謂的【A版】唱片，採用厚紙板包裝，壓片紋理細膩些，賣價也比【B版】貴了些；【B版】業者要搶時效…因為全是盜版，誰先舖貨全先贏；要壓對寶…先進榜的未必會進前三名，曲風不對台灣口味也不一定能賣！「木棉花」也曾經進入【A版】唱片市場，我還買了它們發行Derek & the Domino “Layla and Other Assorted Love Songs專集！那是個搖滾資訊極度貧乏的年代，只有用熱情和勤快來彌補。

唱片行裏並沒有任何試聽設備，店員播什麼，你就站在店內聽什麼，不是搖滾樂專門店，你很難有試聽機會！「木棉花」碰上大師試劍，我們小毛頭們一定豎起耳朵，除了聽音樂，更愛聽他們品頭論足，對歌曲樂手做個全盤解析，外加樂團藝人的小道消息，到今天我的海馬廻中依舊留存著當年某大師滔滔不絕對我們說Frank Zappa 在演唱會現場，演出中途，台上撇大條的怪異行徑，這不曾查證的軼間一直揮之不去，而我也不明不白的轉述多次。大師們不會吝嗇於放大聲量，他們知道我們愛聽，通常這批現場樂評一聲叫好，我們就是人手一張，小英、小蘭也樂的在大師訪店時，讓出DJ台，專心看好收銀台！對了，到「木棉花」成為小熟客的另一個好處是可以信用消費:賒帳。

大師們更厲害的地方，是會「開菜單」，這有點像是傳授武功秘笈，你聽到什麼年代的什麼曲風，他就開出三、五張的經典名盤要你回家研究，相當刺激！練團的會抓歌練歌；而我這練耳朵的則是抓大師練感覺了！

有年齡差距的一塊聽搖滾，往往會愈聽愈回頭，我在高中跟著大師研究菜單時，有不少唱片是硬著頭皮照單全買，多年後才真正進入那陳釀的搖滾境界( 譬如 Roxy Music , Wishbone Ash, Steely Dan )，回頭一看唱片已經絕版，慶幸於當年有聽大師言，先買下來放著。

我最喜歡周末耗在公館，學校上完星期六上午的課，由新北投搭公車到公館，進東南亞戲院看場二輪電影，踩著散場歌曲【Seasons in the sun】的餘韻，散步到木棉花站崗等大師，傍晚拎著兩張唱片回到景美的家，打開唱盤，放上唱片，擺上唱針，音量調到10點鐘方向，第一遍聽旋律，第二遍看歌詞，第三遍找樂手，第四遍做筆記….大師們當然有名字，我記得的不多，依稀有:鄭萬全、曾文聰、方龍驤、王明輝(黑名單工作室的靈魂人物)等，沒想到有那麼一天，我也會走進唱片行，走入唱片公司，和 Steven Taylor聊天，約 Steve Vai吃飯，住 David Foster家，瞪著 Michael Jackson的鬍渣瞧，還有寫木棉花的記憶！( 待續 )

[Eddie]

李大師博學強記，腦容量過人。 故事編排緊湊，文句凝練，字字珠璣....
想要請問一下，有沒有私人收藏的經典歷史照片可以分享？
還有，我們的「閃電手」大哥什麼時候才要登場啊？

[閃電手]

Eddie, 李爺不是"普通人", 看他的文句就知道了, 我是普通人而已, 看文句也知道

真巧! 前一陣子還正好有網友提到方龍泉, 還跟現在他一起在網路界共事

以現在的標準來說, 當年那些出"A版唱片"的人, 嚴格來說是"盜版商人", 但經過那個時代的人都會體會, 他們是負有"文化使命"的心態在做的, 不只是"撈一票"心態(我的感覺他們並沒賺到什麼$), 要讓台灣的Rock文化提昇起來, 唱片都製作的非常嚴謹, 例如原版唱片是沒有附歌詞的, 他們還因此自己努力聽了寫下來, 聽不懂還請老外來幫忙聽, 一定都有在唱片裡附上歌詞(甚至全翻譯), 這是何等浪費時間的過程呀? 如果只是要撈一票不需要這樣費工, 目的就是要讓我們這些聽Rock的人知道在唱什麼? 經典Rock曲, 歌詞在唱什麼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現在的原版CD都不一定有

那個時代我有一陣子在中華路那邊的唱片行, 我只能在"四海唱片"(李爺忘了提)買, 因為那是我同學家開的, 有唱片沒跟他們買被他發現, 會被唸死! 不過後來也不管啦! 去木棉花買比較有趣! 我去的時候李爺已經晉升成他講的那些"大師", 對著我們這些小鬼說"聽這張, 買那張....", 在當年文化有如沙漠的時代, 這些人是指引小眾文化的燈塔, 你們這輩可能很難體會

[Eddie]

報告閃大，吼～我最喜歡看你畫虎蘭了，看到一半老婆叫我，我都敢叫她等一下勒。
其實..我一直....很擔心.....有一天你會被抓去國家圖書館典藏起來......

[pan5410]

為什麼李老師最後的話總是最吸引我~~

和 Steven Taylor聊天，約 Steve Vai吃飯，住 David Foster家，瞪著 Michael Jackson的鬍渣瞧，還有寫木棉花的記憶！

哇~~~

但也能看出當年的【熱血程度】~~~

故事真好看！

[閃電手]

為什麼李老師最後的話總是最吸引我~~

和 Steven Taylor聊天，約 Steve Vai吃飯，住 David Foster家，瞪著 Michael Jackson的鬍渣瞧，還有寫木棉花的記憶！

哇~~~

但也能看出當年的【熱血程度】~~~

故事真好看！

不只這樣, 李爺後來還當"人口販子"呢! 當年帶著剛出道的李玟到紐約, 坐著加長禮車, 把她交給了Sony音樂世界總裁湯米摩托拉(瑪麗亞凱莉是他前妻), 因此她登上了世界舞台

(我變成助講的)

[tim]

以現在的標準來說, 當年那些出"A版唱片"的人, 嚴格來說是"盜版商人", 但經過那個時代的人都會體會, 他們是負有"文化使命"的心態在做的, 不只是"撈一票"心態(我的感覺他們並沒賺到什麼$), 要讓台灣的Rock文化提昇起來, 唱片都製作的非常嚴謹, 例如原版唱片是沒有附歌詞的, 他們還因此自己努力聽了寫下來, 聽不懂還請老外來幫忙聽, 一定都有在唱片裡附上歌詞(甚至全翻譯), 這是何等浪費時間的過程呀? 如果只是要撈一票不需要這樣費工, 目的就是要讓我們這些聽Rock的人知道在唱什麼? 經典Rock曲, 歌詞在唱什麼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現在的原版CD都不一定有

閃爺這麼一說讓我想起來
以前買錄音帶 時 必讀的就是外面的介紹 內文 的歌詞 還有裡面對於 專輯的 介紹和樂評，包含了前幾張專輯有什麼經典 還有的時侯說一下沿革 ，都是那時聽音樂做功課必備的重要文獻.
後來買cd 沒附折得小小張的歌詞，都覺得不是不買到偷工減料的 ，怎麼基本的歌詞都沒有啊!大部份專輯也沒有太多的介紹，心中也是有些失落，找背景就自己上網找，介紹的文字功力，又不一定能像以前那種，短短一兩百字就可以寫得精闢
roxy music 好像後來都沒有在唱片行看到有賣喔！以前也是一個學姊在翰江買一套錄音帶借我聽的。

[閃電手]

tim你以前讀到的附來的"短短一兩百字就可以寫得精闢", 有些可能就是李爺寫的

"翰江"事件, 講起來也是一個台灣轉型的里程碑, 到了tim網友這一代聽rock的, 可能大多是靠"翰江"成長的, 翰江老闆據我瞭解並不太懂這些音樂, 而是他手下有一票員工, 全都是李爺這種人, 這些人傳承了我上面講的"文化使命", 而且極認真在做, 但我也不要講的太誇張, 這個文化只能算是小眾文化, 八零年代中期方氏兄弟出的某rock樂訊期刊有提到, 據他們估計, 全台灣可能只有約一千多人在聽Rock, 跟現在真是天差地

但那個時代也是台灣高速進步, 快速轉型的時代, 國際著作權, 智慧財產權意識等東西馬上都進來了, 人民的頭腦裝的東西也馬上變了, 如果那時翰江跟著時代轉型, 馬上變成正版代理商, 絕對能搶得第一線商機, 變成業界龍頭, 因為翰江就是tim這代人的"木棉花", 是搖滾聖地, 很可惜老闆可能頭腦沒跟著進步, 手下的人也可能都不是商業人才, 笨笨的還是照原來的經營模式, 結果下場當然就很慘了, 有一天調查局衝過去抓盜版了, 老闆因此坐了好幾年牢, 正版唱片的商機, 就這樣白白落入別家唱片公司去大賺了

[李岳奇]

「木棉花唱片行」由公館搬到安和路是個擴大營業的壯舉，新址除了寬敞明亮，陳列擺設更上一層樓，此外還多了原版唱片區(回饋【閃哥】的助講:當年賣進口唱片的有「上揚」、「四海」，「太孚」，以及「木棉花」，現在仍營業的「上揚」當年是進口唱片數量最大的也最難討價還價的)，「木棉花」設置原版唱片區之後也增長了我店內駐足的時間，窮學生往往望著品質一流、印刷精美的原版唱片流口水，【B版】一張15元，原版一片標價300元以上，是典型的奢侈品，不曉得要縮衣節食多久，才能抱一張回家！「木棉花」安和路進階的另一個創新功能是「周末音樂錄影帶欣賞交流會」；不瞞大家說，當年「木棉花」周末搖滾音樂影片欣賞會所播放的【BETA】 影帶大部份都是由我提供的！勉強考進三專後，我對搖滾樂的狂熱更是加温，輾轉得知有一對年紀大約五、六十歲的夫婦，他們有個僑居日本的女兒，可以不定時側錄日本電視台的西洋音樂節目後再帶進台灣，夫婦倆就少量拷貝販售，做個副業，而我可能是他們重要的主顧。1980年Bob Pittman在「紐約」創立【MTV音樂電視頻道】，而如果我的記憶無誤，太平洋彼岸的「安和路」上，【Woodstock音樂節】影片在台灣的首映，就是用我提供的影帶於木棉花的某個周末播放。接著幾部重要音樂紀錄片的播映，都激起了陣陣漣漪，像有半個【Beatles】助陣的全球第一次「唱搖滾作公益」慈善演唱會【The Concert for Bangladesh 】，特別在 George Harrison演繹 【Here Comes The Sun】時，幾乎每個人的眼眶都是紅的，我心中也清楚這搖滾崎嶇路我是走定了！而【The Band】的解散紀錄電影【The Last Waltz】是另一劑麻藥，「How Does it Feel? Like a Rolling Stone」Boy Dylan加上The Band也讓每個人的興奮指數破表！老搖滾們呼朋引伴的磁吸群聚效應讓每個周末都成了朝聖之旅，「木棉花」已儼然成為北台灣的搖滾基地！

當年可以在屏幕上目睹搖滾巨星的機會不多，余光製作主持的【青春旋律】以告示牌Top 10為主，長苗子藝人在出現在髮禁時代的老三台幾乎是不可能。除了「木棉花」，印象所及是中山北路一段，南京東路口的【明生畫廊】偶而插花，播些「前衛搖滾」樂團影帶！( 當年專研「前衛搖滾」的大師:張水順先生可排前三名，Neil也是我在【喜瑪拉雅唱片】和【新力音樂】任職期間重要的工作夥伴與摯友！)至於以開店專門播放搖滾影片維生的，倒是有位搖滾老先覺官大治不能漏掉。(人稱「大官」的官大治，專跑老外樂隊出沒的 Pub，後來他成為我首次創業，創立【紅韻音樂公司】的三位合夥人之一，另一位則是【幻眼合唱團】貝司手兼團長「韓賢光」，關於【紅韻】的故事，將在爾後章節中再述)，他選在「東南亞戲院」旁，「兄弟唱片行」附近的二樓開了家【搖滾MTV】，可惜生意奇差無比，我經常一人前往就包場一人，在大官的店裏，我愛上了「Janis Joplin」和「Fleetwood Mac 」:尤其是看到 「Lindsey Buckingham」 在 【I’m So Afraid】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PNGKZHRFSU )一曲現場的吉他獨奏，真會叫人心碎！

1979年是第二次聯考失利，心想如沒朦上三專，就得去當三年大頭兵的心理恐懼下，天天爬【景美仙跡岩】，窩在台北最高圖書館中苦讀一個月，僥倖考上淡水工商( 【真理大學】前身 )的甘果：再聽搖滾三年！高四在南陽街「學人補習班」打混，現在只記得班主任是教歷史的王武聖，頗會講笑話，而補習班竟然也有畢業晚會，同學知道我是搖滾癡，拱我上台表演，我就獻出了處女演出，翻唱Eric Carman的 【All by myself】，唱作俱佳的我還情不自禁的將土黃色夾克撕破往台下丟，三十年前的糗事，突然變成往事，好神奇！我高四時唯一發奮圖強的誓師行動是【唱片封箱】，不過參加第二次大學聯考的七月一號清晨，出門應考前我還是先聽了Uriah Heep的 【July Morning】才心甘情願的出門，腦袋裝滿音符進考場，也再一次名落孫山。那個年代，卡帶和唱片並存，雷射唱片尚未問世，聽搖滾的，家裏大概都有唱片卡帶轉錄設備，放學後最勤快的工作是各自製作私房選集分享，那真是個耗時費勁的手工業，不過這段選歌的歷練，對自己爾後的工作頗多助益！經過高中四年的搖滾洗禮，由卡帶，唱片而錄影帶！由一個人聽，一些人聊到一群人和，我的音樂生活圈也益發動態了！

跨年齡的音樂外遇，在「木棉花」發生，在Jimi Hendrix用電吉他演奏美國國歌的聲浪中襲來，來的又急又快。【Woodstock】影片在「木棉花」重播不下五回，而最叫我難忘的是Aldo造訪「木棉花」的那一次！那個難忘的固化記憶，也活化了我某些文藝青年的細胞，多年前還以Aldo陳志堅的故事為脚本，寫了篇未發表的散文！( 也想藉菜舖發表，發發文騷 )！Aldo什麼時間進場的我不清楚，但影片散場後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基本上，Aldo是High到根本沒能力獨自離開的！看他步履不穩，像喝醉酒似地攀著門，我收好影片後問他要怎麼走？他口齒不清的指著店門外的野狼125，我知道這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於是請淡專同學幫忙，代他將機車騎回家，我則是架著他上計程車！真巧，我們住在同一條街:景美景興路，相距到五百公尺的距離。( 我住景興路的老家，應該就是閃哥經常出入的公寓2樓吧！閃哥，請出場謝幕)，攙扶著Aldo 回他公寓，他要我先別走，說要介紹我一些好音樂，【Police】( 流行雷鬼 )是Aldo借我的，又翻出一堆老照片對我吐水，指著照片中的女孩說：「她是張盈真，我的前妻！」Aldo一個人住，孤獨，在外頭做場子，是個職業鼓手！這個四十開外的 Session Player開啟了我認識台灣早期樂手的窗，這批由「清泉崗美軍基地」俱樂部練就一身功夫的音樂人，個個都有精彩故事，我在假日跟著Aldo串門子，聽故事，直到他赴美跳機。老樂師們，人的樣子清晰，事的輪廓模糊，下一回想講的，看我記得有多少。

1976年段家兄弟發行【滾石雜誌】，我每期必讀，雜誌廣告頁中標示的文案【搖滾是一種生活態度】烙印心中。懵懂之間，說愁之齡，我以為生命就此參透！( 待續 )